又困又晚了,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写一篇长一点的东西,不写在“树洞”栏目里了。
最近在读《不在踏入流量的河》,阅读进度很慢。因为转正焦虑、碎片化娱乐、由于心血来潮而带来的备考压力,我的注意力像一块新鲜的嫩豆腐,随便磕碰一下就碎成渣。
这本书是一个从头部非虚构账号离职的新媒体作者写的,分享了她在互联网行业从事内容生产的心得和感受。虽然有的部分实在是像凑稿,把一篇公众号随笔可以解决的内容写成了一章,但还是有挺多蛮生动的细节的。比如,作者会认为商业性内容不是“真正的文章”,因为作者只是作为乙方在完成任务。确实,商稿甚至所有工作稿件的写作都很难是诚实的,尤其在AI的加持下,工作稿件很多时候是缝制出来的AI生成素材。
什么是真正的文章?这个话题之所以刺激了我的表达欲,可能是因为我想羞愧地把现在写的工作稿件也算作真正的文章,因为我的作品集好像真的有点空。
我现在都没有让自己满意的作品。粗略盘点一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能涉及的创作类型,包括但不限于故事、同人文、命题作文、随笔。
正儿八经的故事我基本上没写过。儿时的自创小故事,我在博客起过一个头,但再也没有继续下去。依稀记得这个童话故事的名字叫做《有条小鱼叫花生》,但是这条小鱼干了什么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
同人文更是从未涉足的领域。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简直是一切作品的原教旨主义者,嗑cp都不看任何同人文,只接受官方文本和脑内的想象碎片。可能也是因为不接受同人,我没看完红楼梦后四十回(也是为了懒惰找借口)。现在开智了一些,逐渐反应过来,这种单一的精神饮食结构,可能暗示了我贫瘠的表达欲。
命题作文,我写得也没有很好。小时候写周记可能有写得还不错的内容,能用上一些恰当的描写手法。议论文写得很不咋地,文综大题也是如此,与论文有关的一切更是写得非常痛苦。因为厌恶刻意练习,我对限时产出论述类文章比较生疏。
随笔被社交媒体中的小作文浸染成了大染缸。我都不好意思找AI去复盘我的惯用句式和词组,文笔是什么?我可不知道。我写不出来乌冬的《海象日记》,李娟的《记一忘三二》,周颖琪的《车墩墩野事记》,北岛的《城门开》。文字只是自然地流淌,但是怎么能那么生动、流畅、轻盈,哪怕是沉重的事实和情绪也能乘着文字,像羽毛一样落在逝去的时间里。时隔几个月到几年不等,我也能记得去看望妈妈前不断删改的草稿,北疆厚厚的积雪,车墩的萤火虫和泥蜂旅馆,在公园骄傲地说“我有一双这么好的儿女”、却又在不久后失去了其中一个的父亲。
真正的文章是足够有吸引力的,像是能感受到文字的呼吸,听着脑内的声音,感受到情绪的起伏。我现在写下的是真正的文章吗?我不清楚。但我知道我要多写,对抗碎片化娱乐,对抗AI,对抗工作对写作的污染,对抗庸碌的生活,对抗我干巴巴的灵魂,像淘金一样,筛出像金子一样宝贵又稀有的灵感。
最后一次修改于 2026-09-17 • 编辑本页